河南鄢陵“板车剧团”,成全国文艺界的一面旗帜
半个多世纪前,河南省鄢陵县“板车剧团”的演员,拉着一辆辆自制的板车深入偏远山区和乡村,把戏曲送到千家万户。“板车剧团”曾作为全国文艺界的一面旗帜,誉满全国,蜚声海外。50多年过去了,“板车剧团”背后有哪些喜闻乐见的人和事?今天,《许昌往事》带您走进鄢陵,探访“板车剧团”的老同志,还原当年那些鲜为人知的故事。
“板车剧团”老团长杨凤娥家住鄢陵县望田镇西街村,她从小热爱戏曲,七八岁时就是村小学的文艺骨干,唱歌、跳舞都是她的强项。1958年,鄢陵县豫剧团到西街村小学招演员,11岁的她被剧团领导相中。
“那时候,考试就是唱首歌、看看长相!”杨凤娥说。
随后,杨凤娥的母亲把她送到离家25公里远的县城,就随村民到山西逃荒了。经过两年的刻苦学习,杨凤娥凭借标准的嗓音和完美的肢体动作,很快在鄢陵戏曲圈出了名。从演员到团长,杨凤娥在剧团一直干到退休。
1963年3月,毛主席亲笔题词“向雷锋同志学习”,全国很快掀起了学习雷锋的热潮。鄢陵县豫剧团在学习雷锋先进事迹活动中,按照上级精神,开展了“上山下乡,送戏上门”活动。每选择一个演出点,团里得提前两天派人选好演出场地,再由村民堆土垒台,栽木杆,挂布景,架灯光。
“当时,文化生活贫乏,唱戏对村里人来说就是很难得的享受了。”杨凤娥说,村里总是早早地安排人员去剧团接人。当时,鄢陵农村大都用牛车,一去六七辆,不光装道具、乐器,还载演职员工。另外,演一两场戏两三个小时,群众搭拆舞台却需要两三天。
有群众说:“想剧团,盼剧团,剧团来了招麻烦,演了半夜戏,俺忙两三天。”为了减少群众的麻烦,不耽误农民生产,剧团决定有舞台在舞台上演,没有舞台在平地上演。这样,虽然戏演了,但演员和群众经常碰头,“古”今人物齐上场。
为此,时任剧团党支部书记胡树青提出“是咱为群众服务还是群众为咱服务”的问题,要求大家转变思想观念和作风。有人提出,剧团买几辆板车,自己拉着道具、乐器、布景下乡。经过多次改动,1965年夏,板车流动舞台在剧团院内试搭。剧团领导对人员进行了分工,在大家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后,流动舞台搭建成功。从远处看,它就像一座古式戏楼。
鄢陵板车剧团舞美林华国给记者展示舞台简易图。
板车流动舞台面世后,鄢陵县豫剧团开始上山下乡演出。他们一般把演出的服装、道具、灯光、布景等分装在8辆特制的板车上,每辆车由5至7人操作,还安排了“车长”具体负责路上的行程。而部分年老体弱的演职人员则随车步行,孕妇、婴儿被照顾乘车,车按编号行进。
鄢陵县“板车剧团”的诞生,正好是全国文艺界学习毛泽东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》精神之际,同时为艺术演出团体“上山下乡、送戏上门”开辟了一条新的途径,受到各级领导的重视。
1964年8月,《河南日报》以《高歌猛进》为题,发表长篇通讯,赞扬了鄢陵县“板车剧团”在为工农兵服务方面作出的突出贡献。
老团长杨凤娥给记者回忆往事。
鄢陵县豫剧团组建以来,在漫长的为农民送戏过程中,始终坚持“上山上到顶,下乡下到底”,从不因条件差、戏价低就拒绝去偏远的乡村,从不因环境恶劣就回避封闭的山村,把优秀演出剧目送到农民群众的心坎上。
1964年,鄢陵县豫剧团拉着板车流动舞台,远赴南阳、方城、桐柏等豫西山区,把戏送到了偏僻的深山老林。山区的群众之前没有见过大戏进山,不少人在亲朋好友间相互转告,相邀跋山涉水来观看鄢陵县“板车剧团”送来的大戏。
杨凤娥清楚地记得,1966年4月,全团演职员工拉着板车奔赴百余公里外的郑州,参加河南省专业艺术表演团体演出规划会。大家走一路演一路,剧团走到新郑时,著名戏曲表演艺术家常香玉和河南省文化部门的领导前去迎接,一个个亲自“驾辕”, 感受和体验“板车剧团”演员的辛苦。
如今鄢陵县豫剧团的舞台车。
1970年9月,当时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国务院副总理纪登奎来鄢陵视察农业,在鄢陵县武装部观看了“板车剧团”的表演后,给予剧团较高的评价。接着,全国不少地方的文艺演出团体来到鄢陵学习“板车剧团”的做法和经验。
1974年秋,中宣部指派珠江电影制片厂来到鄢陵,拍摄了大型电影纪录片《鄢陵县“板车剧团”》,使“板车剧团”成为全省乃至全国艺术界的一面旗帜。
许昌晨报记者黄增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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